G U N D A M 壞腦研究室
故事補遺
小說 First Step (3)

原作者 高橋昌也   插圖 近藤和久
翻譯 不老的鋼彈老戰友



「馬沙夏亞出現了」的消息,轉瞬間傳遍了潛伏各地的原自護 吉翁軍人。
夏亞終究是「一年戰爭」的英雄。

在潛伏的原吉翁軍人中,認定艾姆登號在殖民地間的巡迴航行,是為 了「起義」之故,而帶來游擊作戰計劃的人;以及希望搭乘到艾姆登 號的人,總算連日兼程趕來了。此次,夏亞首次苦思於應對其艦艇成 員。這其中,也有以「自己是 NT」為名義,希望搭乘此船的人,這回 可真是考倒夏亞了。

然而慢慢地,似乎是情報的事物逐漸收集到手,也是事實。

這些情報中,最引起夏亞注意的是以下這則,「亞巴奧阿.巴瓦. 空戰鬥的兩軍殘骸回收權,由第1區的大宗廢金屬商買得。」

現在,夏亞來到了第1區的某個殖民地。
「阿夸巴爾公司」
此招牌即為夏亞所尋找的廢金屬商。

建築物內部巨大的鎔爐與裁切機,發出隆隆聲響。拆除零件後的鋼板 ,大概是被裁斷後放入鎔爐,成為廢鐵塊吧。這在哪裡的廢金屬工廠 也都是一樣的。

夏亞進入三層樓的公司建築,走向櫃台。
櫃台小姐開著化妝盒,一股腦地塗抹著即使用偏心的觀點,也無法掩 飾的面容。因此,直到夏亞開口前,這女子對右手以上五公分外的世 界,完全不感興趣。 「不好意思。我是前一天跟你們聯絡過的人。」
「啊,抱歉。」
櫃台小姐說著,收起屬於她自己的世界,鮮紅的朱唇朝夏亞微笑。
「嗯。克瓦,克瓦特羅古華多羅先生是吧。社長室在二樓的盡頭 。他早已等你很久了。」
鮮紅朱唇又再次微笑。
「謝謝。」
夏亞半強忍住自己的笑,一邊走上階梯。
之後,啪的聲響發出,朱唇又再度開啟自己的世界。

走上樓梯,眼前果然有間可說是社長室味道的門扉。看到此門,夏亞 回憶起兵器開發局局長室的門,不禁苦笑。

從三樓傳來微弱的兒童聲音。通常,稱為社長室與局長室之類的房間 ,一般都在建築的頂層,但在這所謂的市區工廠,就比較好些的程度 ,其最上層應該有社長的「家庭」這一階層吧。夏亞進入社長室,與 安穩於桃花心木辦公桌後埋首工作的阿夸巴爾打了照面。
「卑下的男人。」夏亞心想。

臃腫的軀體,有著三層下巴的圓胖臉孔充滿油光,而髮絲反倒沒這麼 濃厚。加上左右手分別帶上粗大的戒指,嘴裡的金牙錯落交雜。
「克瓦特羅....先生是吧。嗯,請坐。我是阿夸巴爾。」
夏亞依其所請,坐在合成皮革的沙發上。
在進入正題以前,阿夸巴爾持續花了3個小時,巨細靡遺的講解關於 其本身與自己公司等事。
「那,克瓦特羅先生,你想跟我談什麼呢....?」
夏亞謊稱自己是地球「戰爭博物館」的職員,正在尋找聯邦軍所使用 的戰鬥機。
「那麼稀奇的東西是什麼呢?」
「喔,總共只製造了十多架。就是這個。」
夏亞從懷裡取出核心戰鬥機的照片。
「稍微借我看一下。」
阿夸巴爾用肥粗的手捏起照片,以深陷於脂肪中的雙眼,細細地打量 著。
「與此戰鬥機一同被拍到的人,確實是....」
阿寶.尼爾阿姆羅.列。聯邦軍的王牌飛行員。」夏亞回答。
「啊,就是那叫新什麼來著的。這對同好者們,將是十分貴重的展示 品喔....」
阿夸巴爾將照片歸還,卑下的眼光回敬夏亞。
夏亞了解這目光的意義為何。
「當然,我們也有準備支付相對的金額的,阿夸巴爾先生。」
夏亞在阿夸巴爾面前,打開並取出堆放金塊的手提公事包。
卑下男子的目光為之一變。
「這是前金。」
阿夸巴爾慎重地收下放入金塊的公事包。

但結果是,阿夸巴爾的工廠裡雖然沒有被認為是核心戰鬥機的殘骸, 卻找到些殘骸拆下的部分。夏亞把作為第1區代理人的聯絡地址,潛 伏中吉翁軍人的住所,告訴阿夸巴爾。
「早已經熔解了也說不定呢。」
道別的時候,阿夸巴爾戰戰兢兢地對夏亞說。
「這也沒辦法吧。」
不,寧願這樣較好,夏亞想。
完美的硬體,與硬體化的駕駛員。在即將到來的戰爭裡,會毫無「人 」的存在餘地嗎。自古以來,「人」的歷史所創造之產物,促成「人 」的文化發展動力,就是「鬥爭」。例如,在被稱為「按鈕戰爭」 (bottom pusher) 的核子導彈時代,那時,按下按鈕的人們,其思維在運 作著。因此之故,到了一年戰爭,人類頻頻發生的滅亡危機等事態, 都可獲得避免。在一年戰爭中也是,薩比家一幫人恐懼於自身的行為 ,而締結南極條約,迴避了此一危機。然而,這回即將來到的「戰爭 」,確實不會使「人」的意識存在餘地消失嗎。假想「即將到來的戰 爭」,繼以思索「人」的意志問題,夏亞對自己有著厭惡與恐怖的感 覺。
「我或許是時代的異數吧」

在第1區不起眼的小酒吧,一邊啜飲著愛爾蘭威士忌,夏亞感到消沉 鬱靜。
「厭惡光明的人,大概也會厭惡真實的。」
只有夏亞一人待在酒吧裡,店的酒保在吧台後與他交談。
「客人是地球來的吧。宇宙住民中,沒有有煙癮的人。」
夏亞看著酒保。

「老闆你說笑了。我不是那麼上流階層的人。我確實是地球來的人。 雖然知道你們宇宙住民很重視空氣,但我一個人的香煙,也不可能將 這個大圓罐內的空氣全部抽完了。」
下巴稍微突出的酒保,繼續其談話。

「我是不清楚你到底為何而憂鬱。但是,不去行動的話,光思考也不 能改變任何事的。我在地球的時候,是個喜劇演員。有天,對逗觀眾 發笑感到倦了。喜劇演員是,對小小舞台所聚集的觀眾,能表演台詞 及肢體的動作。但是,這已無法作到了。在地球,因為戰後的復興或 什麼的,表演的舞台沒有了。對像我這樣的人,似乎也無用武之處。 是否這樣,所以才出來宇宙?說老實話,我是害怕吧,但我究竟行動 了。」
酒保停下擦拭酒杯的動作,高高地揮起右手。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喔。我正害怕去行動呢。」
夏亞說道,與酒保相視微笑。
「雖然我想地球沒有了喜劇演員,這也無妨,還有演喜劇的一幫人。」
酒保指指嵌於身後牆壁的電視機。
他所批評的喜劇演員,是名叫布雷克斯˙佛勒的地球聯邦政府高層官 員。
「我對時事問題與政治一點興趣也沒有,但現在只對一個議題感興趣 。就是從今年所制定的特種營業法。」
夏亞知道酒保所說的事情。特種營業法為規定特種營業店(酒館與餐 廳等),凌晨12點以後不得營業的法規。
「不好意思。要打烊了。」酒保說。
夏亞道聲謝,掏出幾枚銅板。
「這麼多我不能拿的。」
酒保將吧台上一半的銅板還給夏亞。
「這只是間便宜的小酒館罷了。」
夏亞離開店內,還回頭望了招牌一眼。
店名叫「Play Back 」....

插圖4

此年,地球聯邦政府加諸於宇宙住民的制約,越發加強了。

聯邦政府議會裡分裂為兩派立場,一是抱持既有將各殖民地置於地球 支配下的想法;另一少數主張,則是承認宇宙住民權利,且全體人類 應該準備「下一個階段」,成為宇宙住民。算得上是前者的代表人物 ,為賈米托夫.海曼;而後者則為布雷克斯.佛拉。
賈米托夫提到。
「能給予飢餓的人們麵包,就是民主。僅留下麵包的包裝紙,則是帝 國主義。兩者有很大不同。」

「但是,給人們麵包的這種想法,就是您所說的民主嗎?我們就不應 該共同平分一個麵包嗎?當然,現狀並無自外於所謂的理想論。然而 ,就目標上,此思考的轉型,不就是人類邁向下個階段嗎。我所說的 一個巨大麵包,就是這個地球。」
布雷克斯於議會的發言,獲得宇宙住民們的莫大認同。
就是在此時刻,夏亞開始關心布雷克斯。

然而,此年年末在第2區所發生的叛亂事件——這當然是聯邦方面的 說法,實際上則是政治集會。在此集會上,興奮的部分群眾,對聯邦 軍維持治安的駐留部隊投擲石塊——布雷克斯被安上首謀者的罪名, 且藉由賈米托夫的議會運作下,造成布雷克斯.佛拉下臺,賈米托夫 在議會的發言地位益形增強。
布雷克斯則被放逐到殖民地公社常任監察員此一閒職。



☆ ★ 待 續 ★ ☆




資料來源:Gundam Wars Project Z, 大日本繪畫,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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